试论翻译文学的归属及其与外国文学和中国文学的关系
试论翻译文学的归属及其与外国文学和中国文学的关系 摘要：本文旨在论述翻译文学作为文学作品的一种独立存在形式，应与外国文学和中国文学三元并存。至于翻译文学与外国文学和中国文学的亲疏关系，应视其变异程度而定。判断翻译文学与外国文学和中国文学亲疏关系的关键依据在于翻译文学的话语规则和学术规则是否发生了他国化的根本改变。与源语文学相比，如果翻译文学的变异程度不大，其话语规则、学术规则和意义生成方式并未发生他国化的深层变异，那么这样的翻译文学更接近于外国文学；相较于源语文学，如果翻译文学的话语规则和意义生成方式已发生他国化深层变异，则这样的翻译文学更接近于中国文学，并可以无限接近于中国文学。关键词：翻译文学；归属；外国文学；中国文学；关系引言自1989年谢天振教授在《上海文论》上发表《为“弃儿”寻找归宿—翻译在文学史中的地位》一文以来，学术界展开了对翻译文学归属问题的论争。目前尚无定论。对于翻译文学归属问题的探讨，目前学界主要有五种观点：1. 翻译文学是中国文学的一个组成部分。2. 翻译文学属于外国文学。3. 翻译文学作为文学作品的一种独立存在形式，与外国文学和中国文学三元并存。4. 翻译文学具有双重国籍，即其既是外国文学，也是中国文学。5. 翻译文学在学科归属上属于外国文学，他国化的翻译文学属于中国文学。在上述这五种观点中，目前学界对这一问题的主流学术观点是翻译文学是中国文学的一个组成部分。然而笔者认为这一观点是非常值得商榷的。主要原因在于持此观点的主要代表学者谢天振先生并未从学理层面正面论述把翻译文学归于中国文学的理由。笔者认为只有结合译介学与比较文学变异学两个理论才能真正从学理上阐明翻译文学的归属及其与外国文学和中国文学的亲疏关系。本文试图综合运用译介学里文学翻译中的“创造性叛逆”和比较文学变异学理论中的文学他国化理论详细剖析翻译文学的归属及其与外国文学和中国文学的关系。到目前为止，学界对翻译文学归属问题的探讨主要有五种观点。笔者拟在下文中陈述这五种观点，并详细剖析这五种观点存在的问题，然后在此基础上论述翻译文学的归属及其与外国文学和中国文学的关系。观点一：翻译文学是中国文学的一个组成部分。持此观点的主要代表学者是贾植芳、施蛰存、谢天振、王向远和王宁。其中以谢天振倾力最多。贾植芳在1993年《中国现代文学总书目》的序言中将翻译文学纳入中国文学。“我们认为中国现代文学的历史，除理论批评外，就作家作品而言，应由诗歌、散文、小说、戏剧和翻译文学五个单元组成。……我们还把翻译作品视为中国现代文学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与之类似的做法是施蛰存先生在《中国近代文学大系》中编了三卷《翻译文学集》。施先生认为：“汉译外国文学作品不是‘中国文学’，不错，我也知道。但是，外国文学的汉译本，应当列入中国的文学书目。”贾植芳和施蛰存将翻译文学纳入中国文学的原因在于外国文学对中国文学的近现代文学创作产生了巨大影响。在持此种观点的学者中，尤以谢天振教授倾注的心力最多。自1989年起，谢教授陆续发表《为“弃儿”寻找归宿—翻译在文学史中的地位》、《翻译文学—争取承认的文学》和《翻译文学当然是中国文学的组成部分》等一系列论文来论述“翻译文学是中国文学的一个组成部分”这一观点。他指出：“文学翻译中不可避免的创造性叛逆，决定了翻译文学不可能等同于外国文学。那么它只能是国别文学的一部分，对我们来说，翻译文学就应该是中国文学的一部分，这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事。”笔者结合其发表的关于翻译文学归属的一系列论文及其《译介学》和《译介学导论》等专著，将谢教授把翻译文学归于中国文学的理由归为四点：1. “文学翻译家的劳动和翻译文学作品也就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前者被鄙薄为‘翻译匠’—他们不能在国别（民族）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后者则同样没有自己独立的地位，既不是中国文学，又不是外国文学。这样，翻译文学在中国文学史上没有它的地位，在外国文学史上也没有它的地位，翻译文学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弃儿’。” 124 2. “译者的创造性叛逆，决定了译文与原文间必然存在的距离，也决定了译作绝不可能等同于原作。……既然翻译文学是文学作品的一种独立的存在形式，既然它不是外国文学，那么它就应该是民族文学或国别文学的一部分，对我们来说，翻译文学就是中国文学的一个组成部分，这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事。” 133-136 3. “判断一部作品的国籍依据 , 是该作品作者的国籍。……我们这里指的是用中文出版的《高老头》 ,如果说它的作者是巴尔札克, 岂不意味着巴尔札克会用中文写作? 因此,中文本《高老头》的作者理应是译者傅雷。” 4.世界上有一些国家将翻译文学纳入本民族文学史。“在苏联，著名学者日尔蒙斯基早在20世纪30年代就明确指出：‘创造性的翻译文学是译者所属文学的有机组成部分，并且已经融入所属国文学的发展进程之中。’” 139 在谢教授观点的基础上，王向远教授进一步提出“中国的‘翻译文学’不是‘本土（中国）文学’，也不是‘外国文学’，而是中国文学的一个特殊的组成部分。” 17这一论点。他认为：“既然有些翻译文学的精品事实上已经被中国文学所吸收，成为中国文学宝库中一份独特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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